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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末路  

2006-12-08 22:46:02|  分类: 盛夏之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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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末路

 

〈一〉

 

当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青春的真正面目时,她正轻轻地闪过街角。逝去。

 

诗人说:

    生命确实给付过所有的机会

    好让我们再来一一弃置   一一荒废

不知道,生命给过我什么样的机会?而我又荒废了些什么?大学的四年里?什么来过了,什么又走失了?得到的,又是什么?

 

想起一则小故事。

小狗正为长期找寻幸福未果,绕着自己团团转。妈妈告诉他:只要你不停地跑,幸福就会跟在你的尾巴上。

我一直都在跑,甚至梦想着能有一副翅膀能展开飞翔——从没有想过给自己停下来的机会。然而,我也不知道:幸福是否也一直紧跟在我背后——好让我一回头,偷偷地暗喜自己有这么一大箩一大筐的幸福?

 

曾经哪个时候,认为自己可比一只非洲草原上的狮子,洋洋自得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后来才发现自己竟也不过黔山岭上的一只驴子,一吼,一蹬就没有了下招。于是,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成为老虎的盘中美食。

 

当我也是一大一新生时候,系学生会改选会议上,一大四师兄向新上任的主席提问了若干问题。

“你是否打算会开展一些与大四生相关的活动?”

“你打算怎么样处理大四与其他年级之间的关系?”

……

师兄问得急切。那时候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连续问了那么多刁难主席的问题,现在我是一大四的师兄时才真正明白——我们的处境,我们的迷茫……

 

在篮球场接触到一新生,那整一个才叫活力,让我们大叹自己即使是体力充足也不会有如他一样热力的气息。我们老了么?不再年轻了么?

还年轻吧?还年轻——毕竟我们也是早晨的太阳——不是89点的,那就退到10点的也无妨。呵呵,厚颜无耻。

 

当年我是一新生时候,也会在场上表现得一初生的牛犊样的满场飞奔,如自己有挥霍不尽的激情与活力。一直都对那些关心我的和有能力的人心存敬意。现在也有一句话可以供自己享用:别仇视你的敌人,要不然你就会对他失去警惕性。

 

突然不明白大学存在的意义。当年我来的时候,对所有都非常的陌生。现在当我的大四行将结束的时候,我依然是这里的一个陌生人。

当我打好包裹起身离去之后,这里的记忆是否会从此消失?

 

在掌声最热烈的时候 

舞者悠然而止 

 

在似乎最不该结束的时候

我决定谢幕  也许 

也许有些什么可以留在 

那光灿灿和丰美的顶端了 

 

如果我能以背影 

遗弃了观众  在他们遗弃我之前

 

我需要有足够的智慧 

来决定 

幕落的时间

 

一直都是这样对认为是朋友的人说:到时候别来送我,我喜欢一个人悄悄的走,大概就在一个大家都沉睡的早上吧,那样我就可以之为借口让自己洗去一切这里的回忆。

其实,我知道——不知道他们是否了解——我只是害怕离开,害怕失去,害怕在那么一个告别的场面让他们再次看到的不堪一击的脆弱使我一直强装着的坚强顷刻间支离破碎……但是,我还是最希望自己可以走得干干净净,对自己地决绝——像冷酷的杀手对待即将毙于自己剑下的人一样。

 

下了决心要写下过去的生活,其实已经将自己假装的无情与决绝给彻底出卖了——因为我担心遗忘,害怕忘却,即使是一个过往的一个细节。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来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在某年的625号左右会面对学校的一纸冷冰冰的驱逐公开信,所以我一直让自己兢兢业业的生活,踏踏实实做自己喜欢的事。对不喜欢、排斥的人仍然是一副鄙夷的和敷衍的态度,对自己所景慕的会一直都放在自己的心上。对所有与朋友这个称呼靠不上边的同学,就只能偶尔思念。

 

怀念我们一起在球场上飞奔,经历输球的抑郁后一起去吃饭,还说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和爱莫能助然后我们就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实力不济哎声叹息……

 

怀念我们在实验室里头从早到晚的忙碌后,拿着老师的饭卡去饭堂刷卡顺便拿了好多羹匙而饭后却留在实验室里头当勺子用……

 

怀念我们要去海岛上采样本的早上,因为有人迟到被我臭骂一顿后跟他们说我们先去吃个两元的冰激凌先再回来等船,我请客……

 

怀念我们的师母年轻的生命在胃癌的折磨下黯然夭折,留下在她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和深爱她的在一边伤心悲痛哭泣的丈夫和她的悲痛欲绝的母亲……

 

怀念在图书馆里头去认识一女生的肆无忌惮的方式后来却将她的号码永久性删除,而两个人在图书馆的电梯里不相顾也无言的静默是自己过分矜持的尴尬写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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